洞庭湖边的雨

2019-04-11 15:13:47 来源: 风起小说张效雄
  经历了几个艳阳天之后,天气陡然变化,气温像过山车一样下跌,一连两天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
 
  一夜雨声不断。今天清晨起来,外面还在下着大雨。大约7点左右,天空居然响起了滚滚雷声。
 
  记得上中学时,学校编了一本小册子,蜡板刻油印的,书名好像就叫“春雷”。是以一个女生的作文名字为书名的。还记得那作文的第一句是,春雷从遥远的天边滚了过来。洞庭湖平原很广阔,春雷是可以滚得很远很远的。那句子很有诗情画意。
 
  那个女生后来做了什么营生,不得而知。但那个年代,能够写出这样的句子,实在是很不容易的。
 
  洞庭湖区的春天,几乎是和春雨完全连接在一起的。雨中弯弯的小路,雨中清澈的小河,还有抓泥鳅,网鱼虾,做水坝,等等等等。
 
  算起来40多年光景了。春雷不晓得滚过几多几多次。再想想,我们真的老了。儿时的故事,模糊的清晰的,全都已经是陈年老酒,变得很香甜香甜。
 
  我历来喜欢雨。在深圳工作的时候,看到台风带来的雨,一时兴起,爬在小凳上不禁写了一篇《雨思》,后来刊发在《湖南日报》副刊上,文章就是要表明,深圳的雨虽然雄壮,却远远没有洞庭湖区雨那么有韵味。绵绵的,是倾注了水乡人情怀的雨。
 
  远离洞庭湖已经很多年了,现时的雨总是没有儿时的雨那么亲近。但儿时毕竟不再,只好轻轻地抓一把雨,摸在脸上,期盼能找回逝去的岁月。
 
  此刻,倾听窗外的雨声,也是一种宁静得享受。
 
  听着窗外的小雨滴滴答答的声响,竟然又想起了儿时的燕子。
 
  小的时候,燕子总是和春天和春雨联系在一起的。春雨到来的时候,燕子也就从北方回来了。
 
  燕子的回来是无声无息的。悄悄地,不知道哪一天,早晨起来,房梁上有了喃喃的燕语。那声音轻轻的,生怕惊动了主人。再后来,燕泥垒起了燕窝萌动了新的生命,轻轻的燕语变得高亢了一些。燕子爸爸和妈妈来来回回,急匆匆地带回食物,把主人家搅动了,也把春天搅动了。
 
  雨,随着燕子的到来,愈加密集了。雨声要盖过燕语,要显出它的雄壮。雨声带动雷声,拉响了春天的协奏曲。
 
  这就是洞庭湖边的雨,淅淅沥沥仿佛从过去的岁月飘到现在,从遥远的天边飘到我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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